礼制建设上颇有建树隋代巡狩五岳礼钩沉

曲目:礼制建设上颇有建树隋代巡狩五岳礼钩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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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:2019/05/1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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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开皇九年(589年),隋平南朝,朝野请封禅,文帝弗许。六年后,以晋王杨广为代表,朝廷再起封禅之议,隋文帝先命牛弘等人草拟封禅礼仪,最后出于谨慎仍未行封禅,但其提出:“但当东狩,因拜岱山耳”。开皇十五年

  开皇九年(589年),隋平南朝,朝野请封禅,文帝弗许。六年后,以晋王杨广为代表,朝廷再起封禅之议,隋文帝先命牛弘等人草拟封禅礼仪,最后出于谨慎仍未行封禅,但其提出:“但当东狩,因拜岱山耳”。开皇十五年(595年),隋文帝至泰山行巡狩之礼,其礼制为:“为坛,如南郊,又壝外为柴坛,饰神庙,展宫悬于庭。为埋坎二,于南门外。又陈乐设位于青帝坛,如南郊。帝服衮冕,乘金辂,备法驾而行。

  礼毕,遂诣青帝坛而祭焉。”大业四年(608年),隋炀帝北巡恒山,行巡狩之礼,“其礼颇采高祖拜岱宗仪,增置二坛,命道士女官数十人,于壝中设醮”;大业十年(614年)炀帝“过祀华岳,筑场于庙侧。”史臣评炀帝礼恒山、华岳为不经之礼:“事乃不经,盖非有司之定礼也”(以上俱见《礼仪志》)。但仔细对比三条记录,可知炀帝礼恒山是遵从文帝礼岱宗之制的,礼西岳“筑场于庙侧”亦当如此,并非无定礼。笔者以为唐人所说“不经”主要针对隋代擅行巡狩五岳之礼。

  巡狩之礼源自《尚书》,秦皇汉武曾因模仿上古帝王巡狩山川而闻名,但此二帝巡狩或未有定制。至东汉章帝,“巡狩”为白虎观会议之重要议题,事后不久,元和二年(85年)章帝即巡狩东方,“幸太山,柴告岱宗”(《后汉书章帝纪》),之后安帝亦行之。秦汉时代,泰山封禅礼风靡一时;进入东汉,儒学昌明,故此时有经学依据的“巡狩”之礼为朝廷注意。汉武帝议封禅时儒生即提出据《尚书》《周官》制礼;郑玄解释三礼曾用“天子巡狩礼”(《毛诗正义》),王应麟以该礼为汉代之逸礼(《玉海》卷39),汉人解经若有所本,则可判定至少至东汉中期,朝廷已据礼经定巡狩之礼。

  《白虎通》引《尚书》,指出巡狩至于五岳,须在五岳祭天。东汉以降,华夏分裂,再无帝王于五岳行巡狩祭天之礼,直至隋朝统一,隋文帝才勉强为之。现就隋文帝巡狩礼做出解析。首先,巡狩礼地点在山下岳庙附近,而非山顶,此即区别于封禅礼。其次,巡狩有祭天柴坛。

  《白虎通》:“巡狩必祭天,何本?巡狩为祭天告至,《尚书》曰东巡狩至于岱宗柴也”,此是汉人宗上古巡狩祭天之事;《礼记》“天子适四方,先柴”郑玄注:“所到必先燔柴有事于上帝也”(《十三经注疏》),此是汉人理解周代巡狩,由此可知汉人欲复巡狩当有燔柴告天之礼。隋行巡狩立柴坛当本于此。

  再次,隋代巡狩礼最具特色的便是仿南郊修青帝坛,此坛为祭祀中心。隋制为何要修坛祭祀?东汉章帝巡狩时“有黄鹄三十从西南来,经祠坛上”(《后汉书章帝纪》),这是汉代巡狩礼残留之吉光片羽,其经中古战乱至隋代早已不存,故寻修坛源头只得再从礼经入手。与天子外出行巡狩礼相反,诸侯因时会殷同有朝觐礼。《仪礼觐礼》有“诸侯觐于天子,为宫方三百步,四门坛十有二寻,深四尺”,据此古制诸侯觐礼有坛。郑注《周礼大宗伯》也以为诸侯朝觐天子皆立坛,并提出:“十二岁王如不巡守,则六服尽朝,朝礼既毕,王亦为坛合诸侯,以命政焉,所命之政如王巡守”,此是郑玄以为王出巡狩与诸侯入朝时王之命政礼属同类,巡狩筑坛应符合其义。郑注《秋官司仪》:“合诸侯,谓有事而会也。为坛于国外以命事,宫谓壝土以为墙处,所谓为坛壝宫也。《觐礼》曰:诸侯觐于天子,为宫方三百步,四门,坛十有二寻,深四尺是也,王巡守,殷国而同,则其为宫亦如此与?”此是郑玄推断巡狩礼与觐礼之宫坛建置类同。三礼之学自魏晋出现郑王之别,北朝郑学盛行,又特重恢复周代制度,如北周即主“宪章姬周”。隋继北周,承其风气,其开国制礼核心人物牛弘、辛彦之皆为北周陇右人士;此二人参与拟定开皇封禅礼,文帝虽未封禅而行巡狩,而巡狩相关礼仪亦当由二人制作。当时未有既成巡狩礼可参考,郑注三礼应成为当然选择。既然郑玄曾见汉巡狩礼且推断巡狩礼应立坛会诸侯,隋臣则极有可能用郑义为巡狩立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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